「棚里太暗，」小岚低声说，「白姨说她要去找水。我怕她也走错。」
高远山直到这时才从安全线走到众人身旁。他没有问十八年前的事，只把水壶递过去，先确认瓶口未碰灰，让孩子少量饮水。
「你们的棚在哪？」
女孩指向斜墙另一头：「再转一个弯。有一扇蓝铁门。」
灵曜先行核看入口外的地面、墙面与悬物，让穆沉画出绕过空沟的短段安全接近线。两名值守者沿线摆好可辨识的临时标记，并守着松墙处，不准後面的人以为整条巷都开放了。
这才让周发领着众人，绕到蓝门前。
——
东南临时歇脚棚比周发说的还小。
几幅厚布张在半倒的车棚架上，里面连周发在内共有八个人；两个是昨晚才来的过路客。一名中年妇人蜷在背风处，额头发热，精神尚清楚，却说不出发热多久。剩下的人轮流守着门边一盏几乎不亮的小电灯，灯线露在外头，接点松得一碰就闪。
「就是那盏。」周发指着它，「昨夜还能亮一小会儿。」
阿稻不在现场，谁也没有擅自把灯交给她隔空诊断。穆沉先切开松动接线，不让人摸裸露铜丝；由一名自称以前做过电器维修的住客检查可见接点，确认灯头外壳未裂，才用棚内现有的绝缘包带重新固定。这不是恢复可靠供电，只是让原本一碰就跳的接点不再裸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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