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道。」
年轻人打量了他一遍,从那身怎麽看都不对劲的衣服,看到他那双一点茧都没有的手。
「你说理啊。」
脚尖在地上一划。一个圈。
「站进来说。」
程衍的血一下子凉了。他终於明白了这个世界最要命的一条规矩:在这里,讲道理本身就是一种挑战。你要开口说一件事对不对,就得先有资格说。而那个资格,只能用拳头换。
「我不打架。」他说。
「那你刚才讲什麽。」
「我讲的是怎麽把事情弄清楚。」
「弄清楚也要有人听。」年轻人说,「你凭什麽让人听。」
这句话问得程衍答不上来。他在地球做了三年的事情,说白了就是「把一件对的事讲给不想听的人听」。他一直以为自己输在讲得不够好、时机不够对、声音不够大。站在这条街上他才发现,原来还有一种世界,是连让你开口的门槛都明码标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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