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留什麽留,你自己叫。」
「我叫了她不给我加肉。」
「那是因为你上个月的钱还没给。」
角落一个壮硕的老人正拿一块布慢慢擦着手,看见他进来,抬眼看了一下,又低下头去。那一眼很短,可程衍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那个老人擦手的动作没有停过,可他的眼睛把程衍从头到脚过了一遍,过得比栈都的任何一道核对都乾净。
没有人问他是谁。他站在门口那一小块地方,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根插错了位置的钉子。然後他看见了灶台後面的人。她背对着门,正在翻锅。及臀的黑发低低束在脑後,发尾自然地往外分岔翘起,随着手上的动作轻轻晃。她穿的是短版的白色武服,交领,袖口束着带子,腰露在外面:那是一截有力气的腰,不是细瘦,是练出来的线条。外面罩着一条围裙,洗得发白,边角磨损,腰带在身後系成一个结。
她的前臂缠着绷带,一路缠到手腕。锅铲一翻,火舌窜起来一寸多高,她眼睛都没眨。
「坐啊。」她说,没有回头。
程衍在最靠门的位置坐下。他坐得很慢,因为左边肋骨每弯一次都在提醒他今天发生了什麽。
「那边风大。」灶台後面又说。
「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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