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液一股一股打在她大腿上、小腹上，烫得她一哆嗦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，淌过膝盖，淌到脚踝，滴在修脚凳底下的地上。她两条腿从我肩膀上滑下来，膝盖发软，脚落地的时候打了个晃，整个人瘫在凳上，胸口一鼓一鼓地起伏，眼珠子半睁着，半天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她开口，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，说司义，你今天顶得姐肋骨疼。我说你自己在凳上弹得比我还欢。她说姐弹是姐乏，姐乏了身子自己找地方卸劲，跟你有什么关系。我说那我明天不顶那么深。她说你敢，你明天敢磨叽姐拿秤砣砸你。我说你秤砣砸我我明天不出摊。她说不出摊你在家干什么。我说我在家修脚。她说你在家修谁的脚。我说修自己的。她笑了，笑得胸口一鼓一鼓地疼，疼完骂我，你这瓜蛋子，姐乏成这样你还贫。
她缓着，两只手撑在凳面上要起来，起来一半又落回去，落回去的时候穴里又淌出一股水，混着精液，顺着大腿往下滴，滴在凳面上积成一小摊。她低头看见了自己那摊水，啐了一口，说你看你干的好事，姐这凳子明天客一坐，姐都替你害臊。我说你明天不让人坐这张凳。她说姐不坐谁坐，姐这摊上客排队等着，姐这张凳一天坐三十几个人，你那点事儿藏得住。
我说你嘴上不饶人，你身上可一点没饶。她把裙子往下拽了拽，拽到膝盖，说姐身上不饶你，姐嘴上还得饶你，不然姐这张嘴白长了。
我把她两条腿并拢，扶她坐起来。她靠在我胳膊上，头发散在脸上一绺一绺的，伸手在凳边摸毛巾，摸到一条还温的，塞给我，说给你擦擦，一裤子一肚子，明天你顶着这玩意儿上街修脚，人家当你挂了条浆糊。我说你自己大腿上全是。她说姐大腿姐自己擦，你那裤子姐懒得管。
我拿热毛巾擦小腹上的，她侧过身拿毛巾在自己大腿上抹了两把，抹完把毛巾往盆里一扔，水面上浮起一层白沫。她撑着凳子站起来，腿一软又坐回去，我扶着她，她顺手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，说别扶，姐乏归乏，走两步还走得动。
她走到里间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修脚凳上那一摊水，说你这凳子明天记得拿药水擦，搁一夜第二天客一坐，姐都替你害臊。我说我知道。她把门帘子放下来，帘子里头传来她解吊带的声音，骂了一句这带子怎么又卡住了，骂完又安静了。
她坐在修脚凳上缓，两条腿并着，脚踩在地上，凳子四条腿在地上挪了半尺。我把盆端过去让她泡脚，她把脚伸进去，两只脚在水里一张一合，长出一口气，说这才算活过来，姐这脚今天在夜市上站得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她泡着脚忽然说，司义，你猜姐头一年摆摊在哪儿摆。我说菜市场。她说菜市场西边那个拐角，一块砖头一只竹筐，筐里六样货，猪头半个，下水一副，鸡鸭各两只，卖完收摊，那时候她闺女才两岁，拴在摊后头的门框上，拴一根绳，绳头系在她腰上，她切肉转身就把闺女带得晃一下，闺女不哭，闺女练出来了，站在筐边上自己啃一根鸡脖子能啃半个钟头。
我说那会儿韦国平呢。她说那会儿韦国平还没跑长途，在厂里上班，一个月三百六十块，工资交给他妈，他妈把其中一百五塞回给她，说巧云你拿着给孩子买鞋。她说她那时候不懂事，嫌他妈抠，后来她才知道他妈一个月只留二十块自己买药。她说她婆婆临死前跟她说，巧云，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是没给你多带一天孩子，最对得住的是把锅传给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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