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”他忽然拉长了声,表情怒气冲冲,有点说不清的得意,“温见?你他妈灰溜溜回来了?”
他撑着门框站直了一点,试图摆出自认为威严的架势,但醉得厉害,整个人东倒西歪,只能伸手扶住墙。
“你个小畜生,到底还是跑回来了?你不是牛么——”
温见露出一个笑。
她的脸映射在惨白的灯光下,笑意不达眼底,像个疯子,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高扬起杆子,猛力挥下。
温明远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醉醺醺的脸上只来得及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。
温见砸爆了她爸爸的头。
他的脑袋猛地往左一甩,整个人被这一下打得侧倒过去,肩膀撞在门框上,然后歪到墙角去了,血从头发里涌出来,顺着鼻梁往两边淌,渐渐在地上汇集了一小滩。
温见喘着气,一只手死死捏着杆子。
玄关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,楼上不知道哪户人家的狗被她吵醒了,汪汪汪的叫得人心烦。
她把杆子往肩上一扛,跟扛了根扁担一样,杆头那里有一些黑红色的血,凝固了,似乎还粘着几根毛发。温见很想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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