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修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房间。他双手捧住沈淮的脸,吻了上去。这个吻带着烟尘与灰烬的气息,还透着一股压抑已久、原始而炽热的情绪。身后的火堆发出噼啪声,热浪阵阵袭向他们的后背。
“让它烧吧,”陆修贴着他的唇说道。
“它已经不复存在了。”
火焰吞噬了衣柜的框架,又蔓延至墙纸。火舌沿着墙壁向上窜去,将上面的花卉图案——那是沈淮的母亲在不再踏足这片区域之前亲自挑选的——一点点吞没。墙皮变得焦黑。高温抽干了建筑结构中的水分,整间屋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我们该叫消防队了,”沈淮说。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陆修微微后撤,目光与他交汇,“我要你亲眼看着它坍塌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门口,十指紧扣。天花板开始冒出浓烟,一根横梁被点燃,紧接着是第二根。火势愈演愈烈,如饥似渴,势不可挡。承载着沈淮童年的房间向内轰然坍塌,那声响仿佛是它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热浪逼得他们退回走廊。陆修关上了门——门板已然变形、焦黑——两人站在西翼昏暗的光影中,呼吸着弥漫的烟尘。
沈淮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抬起手……他抹去脸颊上的煤灰,指尖染上了一抹黑痕。
“叫消防队,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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